跨学科视野下的法律和正义国际学术研讨会顺利举行

[ 作者]: [ 发布时间]: 2013-10-29 [ 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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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2日,由上海交通大学法社会学中心与社会认知与行为科学研究院(筹)主办的“社会认知与行为科学系列沙龙第2期暨跨学科视野下的法律和正义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徐汇校区廖凯原法学院楼203会议室召开。社会认知与行为科学系列沙龙是由上海交通大学社会认知与行为科学研究院(筹)主办,旨在构建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交叉领域的学术平台。继第1期主题所关注的脑神经科学与生物科学对个体及群体行为的探知后,第2期沙龙继续由上海交通大学法社会学中心承办,并将研究视点聚焦在法律与正义的讨论上。比较制度分析学派的代表人物经济学家、美国人文艺术科学院院士、斯坦福大学教授青木昌彦,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研究员、欧洲法律史的研究学者罗伯特·雅各布,以及来自加州大学香堤校区、浙江大学、华东政法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厦门大学、《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上海交通大学学报》、东方电视台、《文汇报》和《新闻晨报》等科研单位的经济学、法学、管理学、生物学、计算机、传播学、社会学、政治学和历史学等专业的40多位专家学者参加了这次沙龙。
 
 
上午8点30分,蒋宏教授作为社会认知与行为科学研究院(筹)负责人首先致辞并发言。他将学者的跨学科领域研究表述为一个从自发到自觉的过程,这个过程始终围绕着如何实现、在多大程度上实现以及怎样实现跨学科领域研究的问题。凯原法学院院长、上海交通大学法社会学中心主任季卫东教授在随后的致辞中预祝社会认知与行为科学沙龙取得圆满成功,并表示跨学科领域研究将为上海交通大学法社会学研究中心的发展带来新的契机。
 
跨学科视野下的法律和正义研讨会分两节进行。第一节为制度的比较分析,主持人是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访问特聘教授秦裕林。斯坦福大学经济学院青木昌彦教授做了题为《博弈论视野下的东亚制度转型》的报告。青木昌彦有关政治制度的研究建立在对三个问题的探讨之上,第一,什么是制度的博弈规则?第二,为什么制定的政策会失灵?第三,政策应当从何处来?之后,他给出了策略、具有递归性的政府博弈、信仰与价值(影响公众策略的选择)、公共性代表物(政府制定规则的体现)四者之间的关系图。在他看来,前两者间并非因果关系,而是一种相互演化的交融关系。
 
季卫东教授评论认为,现代国家理论中,社会、政治、公共话语间的互惠性是通过场域的视角实现的。在法律的制度结构与公共话语的交涉场域中,有关结构产生话语,或是话语决定结构,抑或是两者间的互动的讨论,是可以从青木昌彦那里获得启发的。
 
罗伯特·雅各布,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研究员,做了题为《上天审判:中欧司法观念史的比较》的报告,从宗教文化观念出发探究宗教对法律制度的影响。在雅各布看来,“上天”尽管可以作为中西方法律文化史上的共同参考物,但是在不同法律文化史中,却有着不同的理解。西方世界的“神意裁判”在基督教文明下被解读为惟一的神与审判之间的关系,而非众神与审判之间的关系,这使得决断仪式以及随后出现的司法制度具有了不同于其他文明的独特模式。当“上帝的审判”经历了雅各布总结的两个时期(第一个时期:上帝直接介入司法仪式及审判;第二个时期:上帝不得直接介入司法审判)之后,司法仪式就呈现出了审判权内在化、法官自主性,但这也仍未摆脱上帝对司法的影响,因为这种影响是根深蒂固的,“法官的自主性最终源于上帝授予的权力”。相比欧洲,雅各布认为,中国的司法政策从古代开始就具有维稳倾向,司法裁判并不纠结于个案中的正义,而是关注影响统治者统治的重大纠纷事件。与此同时,中国官员也未像欧洲法官一样从“上天”那里获得神圣性,因而缺乏一种针对官员自身的有效制约程序,而这也“模糊了审判功能的实质”。
在罗伯特雅各布教授的报告之后,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李滨教授的点评引出了面向中国法律人的两点深思,正义与人权,在中国这个土地上是否可以生根,以及中国与西方司法文化的差距如何得到弥补。
 
葛岩,上海交通大学人文与艺术研究院教授,做了题为《掀起你的盖头来:罗尔斯分配正义论的实验检验综述》的报告,通过改善原初状态、设定无知之幕的限定条件,重新审视罗尔斯正义论中的两项正义原则。在葛岩教授看来,以实证的方式描述正义是实证研究者对概念、范式的一种合理“治愈”方式。但描述的正义或感知的正义是否可以解读正义,以及罗尔斯在正义论中尽量避免解读正义的努力——通过公平的程序获得的正义原则又是否可以为实证方法所验证,这是存在疑问的,因此来自华东政法大学国际金融法学院程金华教授在点评时指出,对于罗尔斯正义论的应用与反思应放置在制度改革与经济发展的前提下,实证研究与规范研究的结合在这一前提下可为改革提供适当的指引。
 
叶航,浙江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做了题为《谎言的代价:我们为什么不会永远选择欺骗》的报告,用行为实验、脑成像技术以及电脑仿真实验证明人们在什么条件下会选择欺骗,这些条件包括:说谎与否仅是游戏策略的选择、即使说谎也并不为他人所知或带来伤害、相反说谎会带来利益。叶航教授的报告以及随后来自加州州立大学(长堤)商学院的孙涤教授的点评都表明了他们对于实证研究的理念——应然与实然之间的差距是可以用实证研究来弥补的。
 
跨学科视野下的法律和正义研讨会第二节为理论与实验视野下的正义,主持人是上海交通大学社会认知与行为科学研究院(筹)负责人蒋宏教授。
 
来自华中科技大学法学院成凡教授做了题为《认知科学和法学的跨学科研究》的报告。 该报告共分五个部分:第一,法律问题的认知背景,引出“认知学与法学之间是一个知识互证知识互补的过程”的观点;第二,法律原则:情感、效率、公平,提出人们认知活动中惯常的三个进程;第三,原则间的关系:公平主导;第四,为什么公平主导,分别用实证、案例以及理念进行论证;第五,公平主导的实践意义和局限,给出法官判案以公平为主导的同时应注重二阶意义的公平反思。浙江大学经济学院讲师陈叶烽认为,认知科学为法学提供了更多有关描述公平的素材,因而建立两者的合作平台是有必要的。
 
范良聪,浙江大学法学院讲师,做了题为《社会身份与正义使者的偏倚》的报告。以司法审判过程中的回避制度为切入,借助三方博弈与受控实验,检验人为构造的社会身份对利益无关的第三方惩罚决策的影响,捕获回避制度的法定事由重“利害关系”而忽视“个人偏倚”的缺漏。随后上海交通大学安泰经管学院管毅平教授做了相应评议,提出互惠引致的利他、交易的一般合作基础利己,以及遵从规则所需要的无偏倚,这三种身份在群体间是如何实现认同的问题。
 
吴旭阳,厦门大学法学院讲师,做了题为《从演化博弈看“司法裁判”的本质和完善》的报告,通过双方合作博弈实验的推演得出“第三方裁判”是大规模合作博弈的较优群体策略的结论。在他看来,推演的可能是在一定规模的合作场中对第二方惩罚、第三方惩罚进行比较实现的。不过,来自《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的张芝梅编审认为实证的价值如果仅停留在对理性逻辑的验证上是明显不够的。
 
宾凯,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讲师,做了题为《社会系统论中的正义问题》的报告,在宾凯的表述中,社会系统论的正义观既不同于自然法的观点,到法律的外部寻找法律正义的渊源;也不同于法律实证主义的观点,正义仅靠法律不断递归地指向自身而得到伸张;而是法律系统自身对法律失灵所做的一系列反应,高度不确定性与高度结构化的奇异组合。具有民法学背景的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顾祝轩副教授认为,阶层分化的时代中,人们通常难以形成对某一价值的共识,例如宗教与科学,科学与法律之间,就会因评价的差异而发生系统间的碰撞,如何实现系统间的沟通,社会系统论所给出的路径是值得期待的。
 
李学尧,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教授,做了题为《脆弱的正义——认知流畅度对司法判决的影响》的报告,通过引入认知科学领域的加工流畅程度概念,以经验研究的方法来检验规范法学(一种区别于法教义学意义的规范法学)对法官绩效考核制度与基层法院过劳问题的抨击。研究表明,同其他认知与判决过程一样,司法判决会受到信息加工流畅度的影响,而且这种影响还可能受到竞争机制和职业背景的调节。浙江大学光华法学院讲师王凌皞认为在探索法学的研究道路上实证研究与规范研究的结合是一种不错的尝试。
 
会议最后由《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张芝梅编审做总结。张芝梅认为,她最近两年参加了一系列的社会认知科学的会议,觉得这次上海交大举办的会议,已经开始从以往的“学术理念宣扬”转变到了“技术性操作”层面,会议的报告者已经开始真正地采用实验的方法或者行为科学等跨学科的方法,对法律与正义问题举行研讨。这样的学术会议在智识的增长方面是相当具有意义。
下午5点30分,社会认知与行为科学系列沙龙第2期暨“跨学科视野下的法律和正义”国际学术研讨会正式落下帷幕。紧张而精彩的学术沙龙给每一位与会的专家学者带来了思想与精神的盛宴。正如社会认知与行为科学平台负责人蒋宏教授与《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的张芝梅编审所做的总结发言,跨学科领域的学术研究尽管艰辛但它所预示的前景却充满了无限可能。凯原法学院副院长杨力教授、院长助理侯利阳副教授、王福华教授、彭诚信教授以及高薇讲师等列席旁听这次学术研讨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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